第7章 （第1页）

但不论如何，萧方禾沦落至此是因为自己，她该救。林湄兮闭了闭眼，哑声开口：“好。”翌日，京城之中锣鼓喧天，红妆十里。相国千金孟凝珠风光大嫁宁远王沈恒之，全城百姓都围聚长街，熙熙攘攘共观盛事。王府内。沈恒之穿着大红喜服，坐在高头大马上，意气风发。林湄兮跪在一侧，高举过头顶的手紧紧捧着红烛，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共拜天地。滚烫的蜡水滴落在手臂上，烫得红肿一片。林湄兮的心里也一寸一寸，如同刀绞。从前，她常常幻想，有朝一日自己能摆脱这贱籍身份，光明正大嫁给她为妻。他们会如寻常夫妻一样生儿育女，相守一生。只不过现在看来，这一切都是妄念。直到礼成，林湄兮双腿已经跪得麻木。她撑着桌角，勉强起身，迎面却落下一道阴影。抬起头来，就看到本该和王妃洞房花烛的沈恒之站在面前。刚想说什么，沈恒之却突然将她拉入怀中。他满身酒气，呼洒的气息灼热。“王妃来了葵水，不方便，今夜你来伺候。”如热油入水，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林湄兮耳边炸开。一瞬间，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。见林湄兮久不言语，沈恒之脸色又冷沉了起来。1“怎么，都是通房了，还要自诩清高？”“别忘了，萧方禾还被我关在水牢，今晚你伺候得好，我就放了他！”他眸中的冷冽与轻佻，仿若刀子一样，在生生剜林湄兮的心。可除了同意，她别无他法。林湄兮忍着胸腔剧痛，颤抖着声音确认：“王爷所言当真？”沈恒之轻扬眉头：“自然。”林湄兮死死攥着的拳慢慢松开，像是认了命，也像是死了心。她缓缓抬手拿掉了头上的发簪，瞬间，如瀑青丝散落开来。沈恒之看着，眉眼阴沉了几分。林湄兮没瞧见，她垂眸解着衣带，往日做惯了的动作，此刻却比登天还难。好一会儿，才只解开了外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颤抖的手正要继续解。突觉天旋地转——沈恒之直接拦腰将她抱起，扔到床榻上。火红的喜被衬得她身上的白色里衣，更加惹人心热。沈恒之没有扯掉，大手顺着下摆，滑了进去……林湄兮躺在被褥间，感受着沈恒之的动作。明明不痛，她却哭湿了枕头。沈恒之要了林湄兮一整晚。直到日出东方，才停下。林湄兮只觉得腰身像是被车碾过，酸软无力，却仍强撑着坐起，看着穿戴整齐的沈恒之。“请王爷准许我去见一眼萧方禾？”那日，她总觉得萧方禾还有话未说完。沈恒之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同意了。等他走后，林湄兮换上一身干净衣物，遮掩住身上痕迹，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去见萧方禾。地底水牢，阴冷刺骨。她一进去，就看见萧方禾被腕口大的铁链吊住。半个身体都浸在水中，浑身血迹斑斑，奄奄一息。林湄兮呼吸一颤，也更加悔恨，自责。“萧方禾……”闻声，萧方禾动了动，铁链也发出碰撞的声响。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吓人，朝林湄兮笑了笑，想要开口宽慰她一下。可张嘴后，却是一口血涌了出来。林湄兮一惊，匆匆上前扶住他，下一瞬，整个人如坠深渊！萧方禾的嘴里，空荡荡一片！他的舌头……被割了。林湄兮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强撑着站立的身体，直接倾倒下来，跪在萧方禾面前。“对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，对不起……”如果不是为了救她，萧方禾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。萧方禾拼命摇着头否认。他想说这些都是他自愿的，想让林湄兮不要往自己身上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