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（第1页）

可发出来的，只有几声唔鸣。林湄兮哽咽着打断他：“萧公子，我已经求了沈恒之，他答应放过你。”“离开这里，就当林湄兮在三年前，和相府一起没了。”提及相府，萧方禾突然激动起来。他张着嘴，呜呜啊啊的想说些什么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清。林湄兮看在眼里，意识到他想说的事或许和相府有关：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写下来！”萧方禾费力抬起手，蘸着地上的血，一笔笔写下——【沈恒之、马夫】他力有不逮，没有多写。但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词放在一起，却让林湄兮花容失色！1“你是说……沈恒之就是当年那个马夫？！”这个荒诞的消息，让林湄兮恍若从头而降一盆冰水。她浑身麻木，颤栗，双眸不敢置信地瞪大。“这怎么可能！”马夫身份低微，如何摇身一变成为当朝王爷呢？绝对不可能！可萧方禾没必要说谎骗自己。林湄兮心中似乎在打鼓一般，咚咚作响，震得一股血腥从喉头涌上。她生生咽下，看着萧方禾：“那相府……”萧方禾眼中似有同情，许久后，才在‘沈恒之’的名字下，写了一个‘灭’字！林湄兮浑身一震，脸色惨白。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地底水牢，浑浑噩噩的回到院子。就看到了沈恒之。林湄兮本来有诸多问题要问的，可此刻，喉咙里就像是卡着什么一样。倒是沈恒之先行出声：“见过萧方禾了？”想到他写下的那几个字，林湄兮指尖慢慢捏紧：“是。”“沈恒之……”她没有再叫他王爷，也没有行礼，只是看着他说：“昨夜……我做了一个梦。”沈恒之眉尾微挑，似乎很感兴趣：“什么梦？”“我梦到你，和曾经我家中一个驯马的马夫，长得一模一样。”说出这句话时，林湄兮的呼吸都屏住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，只是看着沈恒之，等待着他的反应。沈恒之笑了。笑容很淡，却莫名有一股冷意。紧接着，他徐徐开口：“你这场梦，让本王想起了些旧事。”迎着林湄兮微颤的双眼，沈恒之缓缓道来：“很久之前，我回京途中遭伏，失去记忆，确实在一个高门大户里做过一段日子的马夫……”这一句话，像是九天惊雷，狠狠在林湄兮的耳中炸开。她怔怔望着沈恒之，只见他低垂着眉眼，一边回忆着，一边讲述：“后来犯了错，被那户的小姐鞭打得浑身是伤，险些死去。”“好在我命大，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起誓，若是活着，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。”说着，沈恒之看向林湄兮，笑意更深。“哦，想起来了，那位鞭打我的小姐，也与你一模一样。”“轰！”青天白日，林湄兮却错觉外面好像阴云密布，雷声阵阵。她胸腔狠颤，死死抵住舌尖，才稳住身形。一切真相大白。三年前，沈恒之从青楼里救下自己性命，倾心培养，一步一步让她名动天下，如今又将她从高处狠狠推下。三年间更是温柔相待，让自己彻彻底底爱上他。这一切，不是因为爱。而是报复。她就像他的猎物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林湄兮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剧毒的毒虫狠狠蛰伤，五脏六腑都像有火在焚烧。泪水也压制不住，涌了上来。她却仍不死心的明知故问：“所以都只是为了报复吗？”沈恒之眉目疏淡，坦然承认：“对。”林湄兮猛地闭上眼，生生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。多可笑啊！多荒唐！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，偏偏她动了真心，以为沈恒之对自己有情……